【3.佛学入门 • 谈锡永作品集 • 9. 佛家宗派 • 11禅智慧喷泉 • 2心与佛 • 30901102】
第十一章 附录1:禅----智慧的喷泉
第二讲 心与佛
心与佛
关于第一个问题,禅宗有一个很著名的故事:
二祖慧可有一次问禅宗初祖达摩说:
“我的心不安,请师 父替我安心。”
达摩说:
“把你的心拿来,我替你安。”
慧可有点狼狈地回答:
“我没有法子找到我的心。”
达摩接着说:
“我已经替你把心安好了。”
慧可所感到不安的心,在禅宗看来,并不是心的实体,它只是一种被尘世烦恼所包裹的、莫名痛苦的思想。或者可以说,它就是使生命参加生死流转的根源。
什么是心的实体呢? 它是一切有生命、有生机者所共通的。名相上,佛家称之 为“自性”。这种自性,本无哀乐,而是不待别人替它去安的。也可以理解,它是思想的主体,因此不容捕捉,不容把握,当我们一起意去把握自性的时候,自性已经不是自性了,因为这时它已经不是思想的主人,而变成待把握的客观事物。
因此,慧可实在无法把心找得到、拿得出。当他回答达摩的时候,已然敏感地知道师父的暗示。达摩也知道他已经悟解,所以说:“我已经替你把心安好了。”
更深一层去了解,即使“自性”这个名相,禅师们也认为只是为了说法方便,而权宜假立的。因此,他们常用“这个”或者 “那个”去称呼它。
我们且先看一段禅宗的公案:洗衣案。
有一次南泉普愿禅师正在洗衣裳,一位僧人对他说:“和尚,你还有这个的吗?”
普愿把衣裳提起来回答:“奈何还有这个。”
原来,自性是有体有用的。就本体言,它是一切有知觉的生物的本质,这本质不生不灭,为了和森罗万象的层层幻影相对而言,佛学家姑且将这本质称为“实相”。
就其所起的作用而言,它是生起森罗万象的一种识,这种识在意识和潜意识之外,佛学上别称之为“阿赖耶识”。僧人问普愿所指的“这个”, 是从用的方面着眼,在他的心目中,自性起用,徒然又多一重幻影。普愿回答他的“这个”,则是指自性的本体,因此才要提起衣裳。
——我们不能光是洗而忘记了衣裳,也不能只提起衣裳而忘记洗。体与用,原是不能分割的啊!事实上,也只有二者兼赅,才得自性的面貌。你能认识这面貌,那你对禅宗所说的心,已有大概的认识了。
现在,我们再谈谈第二个问题:什么是佛?
佛,其实并无神秘的色彩,他只不过是达到某一阶段修养哲人的称号。
能称为佛的哲人,当然已达到完善的境界、真理的领域。但这个领域,是任何人都可以达到的,并不是一位或几位神圣不可侵犯的“佛”所能独占的。
佛教徒向佛顶礼,真正的意义只在于向这些前辈致敬,而并不含有祈求的成分。但由于世间不如意的事太多了,人们总觉得有向一种神秘力量倾诉的需要,不幸的是,佛,竟然也被认为是可以左右我们祸福的力量。于是,佛教也就被染上神权的色彩;佛,也就变成膜拜的偶像。
禅宗大师是最能打破偶像崇拜的佛教徒,他们可以偏激地说:“对于“佛”这个字眼,我不喜欢听到。” 或者说:“念一声佛,要漱口三天。” 有僧人问赵州:“什么是佛? ”赵州干脆地回答:“你是什么?"这种将佛与众生视同一体的精神,固然是佛教的精神,但禅宗大师的表现,尤为彻底。所以“呵佛骂祖”,并不是禅师的狂态,矫枉有时的确需要过正的啊!